神陨之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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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衣服,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外勤夹克和牛仔裤上,布满了干涸后呈现黑紫色的喷射状血迹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 应深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袍,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,他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静静地站在玄关处看着贺刚。 他逆着光看着这个浑身血腥味的男,应深没有任何多余的置喙与惊扰,只是贴心地从贺刚手中接过了便利店的便当。 贺刚至始至终没有看他,甚至没说一句话,径直越过他走进了卧室。 贺刚没有开灯。 应深知道贺刚此刻一定坐在他办公桌的椅子上。 他脱力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,整个人被吞没在浓重的黑暗里。 他没去洗手,也没去洗澡,任由那些干硬的血块紧紧绷在皮肤上,像是一道道沉重的枷锁。 此时的贺刚,不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警队战神,而像是一尊在名为“正义”的废墟中,彻底碎裂的残像。 他死死盯着那双杀过人、却没救回人的手。 卧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余光,惊鸿一瞥地照亮贺刚那张如岩石般苍白、冷硬的脸。 他陷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,双手颓然地垂在膝头。 指缝间、虎口处,那些被晚风吹干的血渍开始收缩、紧绷,像是一道道细细的绞索,勒住他身为重案组大队长的每一寸自尊。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大脑里像是一台坏掉的放映机,反复重播着那个瞬间: